禁忌书屋 - 经典小说 - 貞觀藥孽長生狀元在线阅读 - 第113章.智擒敵將主帥

第113章.智擒敵將主帥

    

第113章.智擒敵將主帥



    腦中那萬千雷霆炸裂的轟鳴,並未將蘇清宴的神魂撕碎,反而在極致的崩壞之後,帶來一種破而後立的奇異新生。

    那螺旋狀的圖騰,彷彿一道鑰匙,開啓了他神識深處某個塵封已久的領域。八天八夜,蘇清宴不飲不食,端坐于軍營帳之外之中,任由風霜雨露打溼衣衫,他的心神卻早已沉浸在那《九穹降獒錄》圖文世界裏。

    當他再次睜開雙眼,夜色已深,雙眸之中彷彿有星辰流轉。他看向遠方西夏大營的方向,夜風中傳來的細微騷動,在他耳中被無限放大。那不再是單純的巡邏與換防,而是夾雜着一種壓抑不住的焦躁與混亂。

    軍心不穩,必有內亂。

    他霍然起身,找到正在巡營的盧副將,聲音平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
    “盧副將,傳令下去,全軍整備。今夜子時,我要親探西夏大營。”

    盧副將大驚:“將軍,萬萬不可!您乃軍中主帥,豈能以身犯險!”

    蘇清宴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的話:“我自有分寸。若我入營後,在西夏中軍大帳方向燃放紅色煙花,那便證明敵軍糧草已盡,軍心大亂。屆時,你無需等待,立即率全軍發動總攻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沒有可是。”蘇清宴的口吻不帶一絲溫度,“這是命令。我們沒有時間再拖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夜色深沉,蘇清宴的身影化作一片飄零的落葉,悄無聲息地越過宋軍營寨的柵欄,幾個起落便融入了茫茫夜色。他的輕功本就卓絕,經過八日對《九穹降獒錄》開篇圖騰的參悟,身法更是多了一種道法自然的韻味,彷彿與風融爲一體。

    潛入西夏軍營,比想象中還要順利。營地外圍的崗哨稀疏,士兵們一個個無精打采,靠着長矛打盹。越往裏走,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rou香混雜着傳來。

    蘇清宴藏身於一處帳篷的陰影下,只見幾名西夏兵正圍着一堆篝火,火上烤着的,赫然是一塊塊血淋淋的馬rou。戰馬,是騎兵的生命,如今卻成了果腹的食物。

    果然不出所料。

    他的身形再次一閃,避開幾隊巡邏兵,直撲中軍帥帳。帥帳外守衛森嚴,但對於此刻的蘇清宴而言,這些凡俗的防禦形同虛設。他身形微動,便已穿過防線,掀開帳簾的一角,滑了進去。

    帳內燈火通明,一名身着西夏將領服飾的男子正準備解甲就寢。他身形精悍,雙耳微動,顯然是個警覺性極高的高手。

    蘇清宴的腳步輕如狸貓,落地的瞬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,但帳內的男子卻猛然回頭。

    “誰!”

    一聲暴喝,男子全身肌rou瞬間繃緊,氣勢陡然攀升。

    “我。”

    一個平淡的字眼從帳篷的陰影處傳來,蘇清宴緩步走出,手中提着那根石辰輝爲他鍛造的烏黑長杖。

    “我是來殺你的,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
    西夏主將李鷹載雙目一凝,死死盯住蘇清宴。來人一身宋人裝束,氣度沉凝如山,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潛入帥帳,這份功力,絕非尋常斥候。再聯想到宋軍那個神祕的主將,答案呼之欲出。

    “宋軍主帥,石承聞。”李鷹載一字一頓,他的“順風耳”在江湖上頗有微名,竟沒能提前察覺此人靠近,其實力深不可測。傳聞中此人只是個御醫煉丹師,看來情報錯得離譜。

    李鷹載瞥了一眼蘇清宴手中的長杖,那東西通體烏黑,比尋常丐幫的打狗棒要長上許多,散發着一股沉凝的金屬質感。他明白,一場生死對決無可避免。

    蘇清宴卻不打算給他任何機會。他的目標是活捉,以絕後患。

    念頭一起,人已動。蘇清宴的身影剎那間模糊,手中長杖劃出一道漆黑的殘影,直取李鷹載的肩井xue。

    李鷹載瞳孔驟縮,生死關頭,他爆發出驚人的反應速度,身體向後急仰,同時右手閃電般抄起牀邊立着的銀槍,槍桿一橫,堪堪架住這雷霆一擊。

    “鐺!”

    金鐵交鳴之聲沉悶刺耳。李鷹載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槍桿上傳來,虎口劇痛,整個人被震得氣血翻涌,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。

    好霸道的力道!

    蘇清宴一擊不中,攻勢卻連綿不絕。長杖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,或點、或掃、或劈、或刺,招式大開大合,卻又暗藏精妙變化,逼得李鷹載只能狼狽格擋,毫無還手之力。

    幾個回合下來,李鷹載心中一片冰涼。他意識到,自己與對方的差距,大到令人絕望。這麼打下去,落敗只是時間問題。

    他心念電轉,虛晃一槍,張口便要高聲呼救。

    蘇清宴早已看穿他的意圖,冷哼一聲,左手捏了個奇特印訣,一指點出。

    一道rou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琉璃色指勁破空而去,快到極致!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李鷹載只覺大腿一涼,隨即劇痛傳來,低頭一看,腿上已多了一個血洞,鮮血汩汩而出。正是蘇清宴絕學,涅槃琉璃指。

    劇痛之下,李鷹載動作一滯。蘇清宴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,欺身而上,長杖脫手,食指中指併攏,疾點其胸前啞xue。

    李鷹載喉嚨裏“嗬”了一聲,便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響。

    蘇清宴環顧四周,帳內並無繩索。他斜眼一瞥,看到了李鷹載那張寬大的行軍牀。

    他快步上前,一把扯下牀單,“刺啦”一聲,將其撕成數條。在李鷹載驚怒交加的注視下,蘇清宴不慌不忙地將布條搓成一根結實的長繩。

    整個過程,李鷹載只能眼睜睜看着,啞xue被制,他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。

    蘇清宴三下五除二,將他捆得嚴嚴實實,和一個大糉子沒什麼區別。爲防他咬舌自盡,又撕下一塊衣角,粗暴地塞進了他嘴裏。

    “我草。”

    蘇清宴扛起李鷹載,只覺入手沉重,不由得吐槽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別看你瘦得跟只猴一樣,怎麼這麼沉,你多久沒拉屎了。”

    李鷹載被氣得雙眼圓瞪,眼白上佈滿血絲,卻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悶哼。

    蘇清宴不再理他,扛着這個“戰利品”,身形一縱,直接撞破帳篷頂部,沖天而起。他腳尖在各個軍帳的棚頂上輕點,身形飄忽,轉瞬間便越過了西夏軍營,朝着宋軍大營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聲,李鷹載被蘇清宴扔在了宋軍大營的空地上。

    盧副將和一衆親兵圍了上來,看到地上被捆成糉子的西夏主將,一個個目瞪口呆,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狂喜。

    主帥單槍匹馬,竟真的把敵軍主將給活捉了回來!此戰,必勝!

    “叫人給我看好他!”蘇清宴下達了簡短的命令,“傳我將令,全軍出擊!”

    他轉身面向被小山堵住的城門,深吸一口氣,體內《挪山反勁功》轟然運轉。

    “起!”

    蘇清宴低吼一聲,雙掌虛推。那重達萬鈞,堵住城門的巨石小山發出了“嘎吱嘎吱”的恐怖聲響,在所有士兵駭然的注視下,竟被一股無形的大力緩緩移開,最終轟然一聲,回到了原位。

    城門大開!

    “殺!”

    蘇清宴一馬當先,率領着士氣高漲到極點的宋軍,如決堤的洪流,向着猝不及防的西夏大營發起了衝鋒。

    西夏軍營瞬間大亂,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,只聽見殺聲震天。他們倉皇地拿起武器,卻發現將領們的營帳方向一片混亂,根本無人指揮。

    一羣無頭蒼蠅,如何抵擋當下士氣高漲的宋軍。

    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開始了。宋軍將士們憋了許久的怒火與戰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,殺得西夏軍丟盔棄甲,倉惶奔逃。

    蘇清宴信守承諾,對士兵們喊道:“城中所有財物,能拿多少,便是你們的!”

    勝利的士兵們徹底瘋狂了,他們衝進西夏境內,大肆洗掠。金銀財寶、牛羊糧草,甚至還有許多西夏女子,都被他們劫掠一空。每個士兵都裝得盆滿鉢滿。

    眼看西夏的抵抗力量已被徹底擊潰,蘇清宴果斷下令:“撤軍!”

    他很清楚,以目前宋軍的實力,能打贏這一仗全靠奇襲和擒王。一旦西夏的援軍趕到,後果不堪設想。

    這一仗,宋軍雖也傷亡慘重,但相比起活捉敵軍主帥、重創西夏主力的輝煌戰果,完全可以接受。

    對於部下的劫掠行爲,蘇清宴並未阻止。他知道,戰爭就是燒錢的遊戲,重賞之下方有勇夫。沒有足夠的利益,誰會爲你賣命?

    他不僅默許了劫掠,回到營中後,還下令給每位參戰士兵發放了額外銀兩。這一舉動,讓所有士兵都認定,自己跟對了將領。蘇清宴在他們心中的威望,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押解着李鷹載回到汴梁,蘇清宴一戰成名。

    朝堂之上,宋欽宗龍顏大悅。蘇清宴的勝利,狠狠地打了那些主和派與輕視他的人的臉。

    慶功宴後,蘇清宴主動上交了調動軍隊的虎符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一介煉丹師,幸不辱命。但這虎符事關國之安危,還請陛下收回。臣常駐汴梁,若國家有需,臣萬死不辭。”

    他這一手,既是表明心跡,也是爲了堵住那些忌憚他功高震主的朝臣的嘴。畢竟,這一仗己方也傷亡慘重,算不上毫無代價的大勝。

    果然,仍有御史站出來,彈劾他縱兵劫掠,有傷天和。

    蘇清宴只是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,反問道:“這位大人,若是你認爲餓着肚子可以打勝仗,下次西夏再犯,便由你領兵出征,如何?”

    那御史頓時啞口無言,漲得滿臉通紅。

    宋欽宗擺了擺手,對蘇清宴的信任溢於言表:“愛卿勞苦功高,虎符還是由你執掌。”

    蘇清宴再三推辭,態度堅決:“皇上,臣就在汴梁,若有戰事,一道聖旨即可。臣定爲皇上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!”

    宋欽宗見他如此,也不再勉強,笑道:“好,既然如此,愛卿便先回家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回到府中,石辰輝早已等候多時。

    “爹!我就知道您一定會凱旋歸來!”少年挺拔的身姿,幾乎快要與父親齊高。

    蘇清宴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:“好小子,三個月不見,又長高了。”

    “師父,您太棒了!”彥旭輝也從一旁衝了出來,滿臉崇拜。

    蘇清宴笑着揉了揉他的頭:“小輝,最近跟你辰輝師兄,武功學得怎麼樣了?”

    “不負師父所望,我練給師父您看!”

    彥旭輝說完,便在院中一板一眼地打起拳來,招式間已有幾分蘇清宴所授武功的影子。

    蘇清宴滿意地點點頭:“不錯,小輝進步很大。”

    不一會兒,王雨柔、柳如煙、柳小風、劉宗劍等人聞訊而來,紛紛向他道賀。

    府中一片喜氣洋洋,蘇清宴卻並未被勝利衝昏頭腦。他知道,西夏之患暫解,但北方那個剛剛滅掉遼國的金國,纔是真正的心腹大患。那一戰,他沒有任何把握。

    夜深人靜,蘇清宴再次來到庭院,展開那張古老的獸皮卷。

    他摒除雜念,心神沉入《九穹降獒錄》那玄奧的圖文之中。體內的真氣隨着他的觀想,開始以一種全新的、奇異的軌跡運轉起來。汗水順着他的眉骨滑下,浸溼了鬢角,他卻渾然不覺。

    不知過了多久,當他從入定中醒來,才發覺烏雪翎和彥旭輝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,靜靜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烏雪翎見他收功,率先開口,用一種有些生硬的漢話說道:“石……師父,你的《九穹降獒錄》,進步很快,可喜可賀。”

    蘇清宴有些意外:“夫人,你會說漢語了?”

    烏雪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,又對兒子說了幾句異族語言。

    彥旭輝立刻翻譯道:“我娘說,是辰輝師兄教她的,只會說一點點。”

    蘇清宴笑了笑:“夫人天資聰穎,想必很快就能精通。對了,不如你我一同練習這《九穹降獒錄》,有你的指導,或許我能進步得更快一些。”

    烏雪翎聞言,湛藍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亮光,她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片刻後,在清冷的月光下,兩道身影在庭院中緩緩而動,他們的動作時而迅猛如獒,時而飄逸如穹,構成了一副奇異而和諧的畫面。